| Maye 的个人资料此岸日志列表 | 帮助 |
此岸 |
||||
|
11月17日 一朝河东的美人关我觉得做一个低年级的律师最糟糕的方面,就是像现在这样,有个比你高两年的律师跟你说,今天晚上你得在这里等着她,也许半夜的什么时候她会有事情给你做。虽然你知道三年级的律师能继续下放的最多是个合同附录之类的无聊事情,而且现在这样等的时间还不能算到客户头上,可是你还是得在这里等着。
幸亏我的包里面有一本傲慢与偏见。此岸的老观众们请勿惊慌。我最近不过是在又看了一遍BBC电视剧之后又开始忍不住想把书再看一遍而已。恰好前段时间我买了一套Everyman's Library的奥斯汀,有一个新的版本可以看,也不算重复过去。
其实我有些后悔早上没把我刚织了大约1/6的围巾放在包里。这是最近的新爱好。我的办公室友同学,虽然是不折不扣地标准纽约律师,但同时也是个打毛线爱好者。据她自己说,这是她唯一家居的一面。经她介绍我发现原来在美国也有一个庞大的打毛线群体,并且有一个类似于豆瓣一样的毛线网站,各种信息,一应俱全。自从上两周完成了一个男式帽子以后,我又开始蠢蠢欲动,开始打一个绞花的橘红色围巾(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我一直没更新blog......)。有的时候一天当中有了空闲时间,我们俩便一人掏出一只袋子,抓紧时间织上一圈,而如果这时候有人敲门,则马上把毛线扔到办公桌底下,直到发现那是个送信的邮差,等他走了,我们大笑一场。 11月16日 劳碌命 头疼了一整个周末,早上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还想着要早点回家来的,结果中午时分上了一个deal,立马要做一个文件,然后在做文件当中就奇迹般的好了。 Celine关掉了它在美国所有的店。我也不知道是应该为我的钱包庆幸呢,还是应该为我的衣橱难过。本来还想着要买今年冬天的一件毛衣,一件大衣,还有一个包来的...... 11月5日 范进今早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和我的办公室友两个人都通过了纽约州的律师执照考试。我们两个人走去一个像我的初中教室一样的教学楼,去一个类似教务处的地方,递进我们的学生证,然后拿到了考试结果。
早上醒来我跟黄同学说这个梦。他说,哎呀,梦是反的呀。这个烂人。
但早上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室友同学说结果确已出来了。我怀着一颗狂跳的小心肝一查,还好,过了。我随即给黄某人写了一封email说我考过了,顺便加了许多感叹号。这个人虽有黑莓,也不给我回信说祝贺我,一定是暗地里失望梦不是反的。果然是个烂人。
今年是这样糟糕的年份,以至于人人自危,觉得一旦没有考过,立刻工作就岌岌可危了。我在暑假之间呆在上海的宾馆里,第一次MBE模拟考试,发现自己正确率仅仅67%的时候,也深深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像所有人一样留在学校里复习,而不是在北京家里/上海宾馆自己复习,或者我应该自掏腰包1000块买BarBri的远程课程,而不是为了贪图小利而用了第一次有纽约课程的kaplan。我安慰自己,上次考试的时候所有ABA认证法学院毕业第一次考试的人有83%的通过率,那这种考试不是跟玩的一样么。但转念一想,HLS每年的通过率大约是97%,要在500多人的学校里找出15到20个人来不通过,我觉得这种事情落到我身上的可能性也是很有可能的。在这样的左思右想期间,一整个七月过去了。当时我天天穿着旧T恤衫和瑜伽裤子,把头发胡乱扎着在威斯汀里走来走去,大约不少酒店里的人都会觉得我稍有问题。
反正所有一切都会变成过去,最后想这一次罢了。我曾经听到过努力苦学三个月的考bar故事,也听到过一个得过学校模拟法庭第一名的人说她仅仅复习了一星期。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吧。我自己的复习时间大概在中间。我比所有真正上课的人晚了一个月开始,其间大约又偷懒,或是被黄同学捣乱,荒废了两三天。其他时候,大约一天学习3-6个小时。反正考试的时候我没觉得自己很有把握,也没觉得自己会不过(咱高考这种阵仗都经历过不是)。自学确实会有点自我约束的问题,在这个方面,威斯汀算是帮了我大忙。
考试的那两天,大家都穿的极其舒服,而丑。这个大家包括我自己。但我有一个热爱日本文化的白人同学,在考试的两天里,都穿了正装皮鞋,牛仔裤,带袖扣的衬衫,和很精致的西装。当然他平时也穿成这样来上课,但在考试的时候,这还是令人超级敬佩的。
这些废话都倒出来,果然舒服一点。如果有人也准备在复习纽约bar的同时享受美好腐败的国内生活,欢迎给我留言哈。 10月30日 Good night, and good luck 这个星期特别忙。今天一天我都在打不同的电话,仿佛我是很重要的人似的--全世界的人都在找我。但其实是因为我们的partner搞错了,本来要下周一二close的案子,TA以为今晚或明天要close。我们打电话给客户的in-house律师要材料--她跟我说,她在参加一个婚礼...(这就是in-house和in-practice的区别啊!)一整天,我的officemate都在任劳任怨的帮我泡茶,倒水,买午饭。后来晚上她走了,而我恰好又在等客户打电话给我,所以最后只得泡了一碗方便面了事。 其实我还蛮希望明天close的。虽然这样的话现在我一定不是坐在床上写这个blog,而是坐在办公室里做事,但至少过了明天周末我可以昏睡一场。现在看来,周末估计是不得消停的。 晚上11点,发好最后一个给对方律师的email。我坐上回家的车。每天回家,我都要路过洛克菲勒中心,Saks,麦迪逊大街上的各类商店。曼哈顿永不落入黑暗,而在这里所有想象之外的服务都有人提供。比如说证券方面的deal最后要去印刷厂的时候,印刷厂会准备美味的食物。我坐在车里路过Coach和Saks,前者在重新粉刷店面和橱窗,后者在准备架起节日的雪花灯。一切都在店铺打烊之后才开始进行,明天早上,一切的工作又都不留痕迹。明早上班的人会看见的是崭新的Coach和Saks,好像变了魔术一样。 到家的时候我的黑莓又在闪灯。我抱着认命的心情打开(因为昨天9点多钟到家之后就是这样工作到了12点半),结果发现是对方律师的email。他说:Thank you Maye. Have a good night soon. 10月27日 National Potato Day我在工作的同时有时候会在线听一个三藩的电台。这两天的工作总是琐事,正需要音乐缓解。听了一半,电台DJ一本正经的说:今天是全国土豆节......我手上正抓着一杯咖啡,差点就扔了出去。 糟糕的星期六 中午松开正在我怀里大声呼噜的小咪,去中国城一个朋友推荐的地方做Facial。在一个不关门的小房间里,美容师的手法熟练的让我不禁想起小刀手整理五花肉的情形。半米外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广东大婶,在和她的美容师高声说话。除了做完之后去附近吃了一碗鲜美的云吞面之外,一切失败至极。 纽约在下大雨。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一盆天堂鸟,差不多全死了。 10月23日 When it rains, it pours 10:30 pm, 我案子上的二年级律师打电话给我说, you know, when it rains, it pours. 她上个星期颇闲,今天适逢她一个案子全速前进的时候,其他四个僵而未死的案子也都回来了. 我忽然想到原来学校图书馆塑料袋上印的Wordsworth的诗句: Thy fate is the common fate of all, 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于是我讲给她听.她说她念书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塑料袋上印过什么.于是我们大声笑,然后各自回到各自该干的事情当中去. 这是我喜欢现在的所,或者说现在这份工作的地方.谁都觉得加班是工作必须,但谁也不觉得让别人加班是理所应当的.然后在这些漫长的夜晚里,我们在电话上或者在别人的办公室里敞开心扉.十点到午夜的时候往往是交朋友最好的时候,谁在走廊上遇到了都忍不住停下来说两句--就是那种"啊,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意思. 10月20日 臭咪 这个entry必然很短。因为臭咪同学正趴在我身上,导致我只能用一只手打字。臭咪就是臭咪,前两天纽约很冷,它自己一咪窝在床脚空旷处睡觉而不来投怀送抱。今天温度回暖,我在羽绒被里正出汗呢,它在我身上母鸡蹲了一晚上了。 10月19日 Autumn 09, Celine, Oishi我现在的房子算是在一个很好的区。其表象之一大概就是像上次一样,在拐角的日本餐馆吃饭,一字排开三张桌子,张张背后坐着一个律师。表象之二:附近超市里碰见的老太太们穿得特别好看,排队特别不耐烦。表象之三:我家离某些店铺的距离实在近得很危险。找房子的时候我就在想:This place is dangerously close to Barney's.事实证明,Barney's还不是最坏,最坏的是Barney's的对面就是全美东唯一一家Celine. Oishi小咪大人还是很彪悍的。同样的姿势,看人家大咪摆得多么的淑女啊~~~ Last but not least, Celine, which has gone. 召集贴因为今天是周一,因为外面是很好的天气,所以我在办公室里蠢蠢欲动了...
这周末有在纽约的同学想去Bronx的植物园玩么?初步设想是午后集合,植物园玩过之后去St. Mark's 或者Chinatown或者flushing吃饭。
有意者请跟贴报名,太过羞涩而不愿跟贴者也可以给我写email报名呵呵。
Qualification and disclaimer (咱也得像个律师是不?):如本人周末要加班,则可能得调整时间,或者大家可以自己前去不带我...另外如短途旅行中发生物品遗失人身伤害等等请自行承担损失...另外我们所还有个跟tax有关的disclaimer,跟在所有从本所发出的email后的,大概意思是这封email里面不含任何税法意见,大家自己意会,我就不在这里重复了。
10月18日 穿过所有黑暗的时光 茨威格看了一半,忘在办公室了,于是周末开始看京华烟云.我发现上班来说对我是很好的事,替我慢慢建立起我所需要的秩序来. 受到最近读书进展的鼓舞,周五晚上又在亚马逊上买了一批书.黄同学对此又欢喜又忧愁,怕我一口气又回到了文学女青年时代.但他终于让欢喜占了上风,并建议我既然开始看书,不妨买个kindle.我赶快推辞--基本上我觉得kindle是近几年来最糟糕的发明之一.稍微需要用点心的,非网络小说,blog,bbs之类,我都需要白纸黑字才能看得下去.书籍的质感令我安心,那是几个按钮完全不能替代的.但黄同学这样一个学物理的人就非常喜欢kindle,觉得省事而实用.听了我对kindle的诋毁,他就坚决的说这是我的文学青年想法在作祟... 我和黄同学就是这样两个南辕北辙的人.但也许从堵同学十年前在静园草坪上提起他那个"中学校园里也有个未名湖的哥们儿"开始,细不可见的机缘就把我们网罗在一起.以至于我们各自经历过痛恨好学生和痛恨文学青年的时光,却又能巧妙的在那时候避开对方,等到一个不再是好学生而一个不再是文学女青年之后才相遇.而我这样一个一向只喜欢长脸男生的人,居然都能改变了审美观,嫁了一个圆脸的. 只是某同学不爱长大.去年今天他就坚称自己年龄未到,今年干脆掩耳盗铃,不承认自己今天又大了一岁.而我当然只有纵容他宠爱他,就囫囵的祝他生日快乐得了. 10月16日 圣派翠克教堂的尖顶(2) 今天搬了办公室.原因是有一个合伙人看上了我的办公室,所以我们两个第一年的姑娘们就被赶下了22层.现在我的办公室朝北,不再能看到圣派翠克教堂,倒是能望见第五大道上某个绿色尖顶的房子,我猜可能是半岛酒店. 这一周都很闲.今早我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准备上一个名誉不佳的合伙人领导的而且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类deal,这个deal早先发出来的信息就明确写着周末需要加班,这就意味着它可能是个24/7的负担.我早上坐在地铁F车上想着即将到来的生活,心情非常非常蓝.这个时候忽然有几个墨西哥人带着大草帽挤进车厢来,他们大声的用西班牙语商量了几句,开始弹唱那种墨西哥式的超级欢快的曲子.我对这种音乐没什么爱好,但在这个早上,我奇迹般的觉得它很动听,以至于认为自己一定得给他们点零钱,不然就跟吃饭不付账似的.出了地铁站,黑莓的红灯立刻开始闪,我激动的发现那个我不喜欢的deal已经有人抢先做了(上帝保佑不知情的孩子),进到新办公室,虽然光线不佳,但我的新秘书非常和蔼可亲,而我之前的那个喜欢的合伙人做的我喜欢的一个deal突然活过来了--果然我绿色的耳环和墨西哥大叔是能带来好运的. 晚上在家附近的一家日本小馆子吃完饭.旁边相邻两桌的两家人在交谈--原来两桌的小孩子是同学.他们讲话很大声,所以我也不得不全听了进去.一桌是法裔美国人,一桌是韩裔美国人.法国爸爸先说,他81年从法学院毕业来到纽约一家律所工作云云,隔一会儿韩国爸爸说,他当年在律所工作的时候......法国妈妈打断他说,原来你也是律师啊,真巧真巧.我在心里想,是啊,是够巧的,你右边桌子还有一个呢. 10月15日 So far最想买的一双靴子又及 印度人果然时有诡异的名字.我们楼层有一个女律师的名字叫吉檀迦利.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个叫康素爱萝的.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这样一个文学女青年到了快三十岁才终于读过了这篇文章.但是人必须面对现实,,我确实是在暑假里才终于买了一本茨威格小说集,终于在本周读到了著名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但是觉得它写的很好之余,为什么我还是不能理解它在很多人心中崇高的地位呢?我反而觉得,这种由男性视角写出来的女人一往情深的故事,透着男人的自我陶醉和对另一性别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当然这种说法可能有稍有夸张之嫌.那个年代的女人也许确和现代人不一样,但我一向难以理解这种把自己送上祭坛的行为--如果确实有,也多多少少是英雄主义得太厉害的缘故吧. 男女视角之不同,常常会产生矫枉过正的效果.我一个男性同事说他高中时无心对一个短发女孩说她背面看起来像男生,那女孩哭了起来.他于是知道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他讲给我和另一个女同事说的时候,意思大概是女孩子都是如此,但我们两个不同肤色的女人一直认为,即便是高中女生,听到这个也不至于要哭吧.我的partner pair讲过一个基本上殊途同归的故事,说她去一个牛排店,男侍应生走过来用一种很隆重的语气跟她说:"What can I get for you Lady?"大约是期待她点些沙拉和不甚肥腻的牛排之类,于是她逆反心起,偏点了T骨牛排和薯条. 但Mrs. Dalloway使我受到了鼓舞,于是这周又从亚马逊上定了To the lighthouse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后者我本来想看个中译本的,但是夏天去了两三个书店居然都没有,俄罗斯文学在中文环境中果然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呀. 早晨上班路上,想到这一周都颇闲,蛮好到了办公室就写个email给编辑大人申请写个稿子的,盘算好了题目,忽然想起国内已经周四晚上,编辑大人已然下班矣,为自己的事后诸葛亮行为颇为懊恼了一下. 10月13日 一得 这两天我忽然就闲了下来。原因是上周赶死赶活的一个deal忽然就死而未僵了起来,于是我喜滋滋的用昨天一下午的时间填写了我的bar申请表,又用今天下午的时间写了个小blog,看了会儿八卦,又背了会儿日语的片假名。 自从我发现我的办公室友同学打毛线的爱好后,我也觉得很是心安理得的带了一本小说和一本日语教科书去办公室。我们所公司法部管人事的头曾说过我们是professionals,应当能够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那么与其在网上看above the law,还是学点点东西好对不对?我的办公室友同学嫁了个日本人,于是成为我学习日语的首要骚扰对象。但如果我学到一个很好玩的词,比如说“我钱包丢了”之类,我们就会打电话给另一个日本associate,参考他的反应。 于是今天下午我拿起电话打给他,他用中文说:喂。我用日文说:我钱包丢了。(中间笑场一次,不得不再次来过。)他说:“You did?” 于是我和我的办公室友真正的笑昏过去了。 前两天的某博写的似乎很灾难深重的样子,以至于编辑大人给我写email都以“可怜的娃”相称,但其实我们所的life style真的没有那么差啦。忙的时候么是肯定要忙的,但是一旦稍微闲下来俺deal上的合伙人大人就会催我们赶紧回家,莫在办公室消磨无谓时光。 写了半天,还没有写到我的一得,可见我是个多么罗嗦的,容易走题的,似乎不适合做律师的人。恩,这一得是:我一直在记片假名的问题上迟迟难以进步,但今天看到一张关于片假名是如何从汉字演化而来的表,果然看过很快就记住了,同时在心里面很为我的办公室友同学当年记片假名所费的劲感到惋惜(当然,我走了许多弯路,几乎也费了同样的劲啦)。 Work Unrelated上周末我终于看完了Mrs. Dalloway。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和念研究生的时候曾经两次试图读过这本书,但是都没有完全进行下去。暑假的时候我又把它捡了起来--因为那本书很瘦小,非常适合在坐飞机的时候随身带着。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其他,当然我总希望是其他的,这一次竟然觉得很不一样。我还不知道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我上班时总要路过一家宠物用品店,叫Canine Style,买些看起来很柔软舒服的狗床,和给狗玩的绒毛玩具。和它紧邻的是一家卖非常性感的丝绸与蕾丝内衣的小店,以及一个时常陈列青花瓷器的古董店--总之一切很不搭但是又还蛮和谐的排列在一起。有一天我去上班,看到那家宠物店里陈列了一只蹾坐造型的蓝猫玩具。我觉得这很有创意--狗和猫难道不是天然的敌人么?于是我盯着橱窗看了半天,惊叹于这个玩具是如此的逼真,它的毛看上去是如此柔软。这时候这只玩具蓝猫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又做了一个玩偶造型继续睡了。 10月7日 如此平复心跳等待另一个同事把合约看完,但吃饭时间还没到,于是干脆写一段吧。
每年2200小时的billable quota,换算到每一个工作日,大约是每天8.4616小时。但我周一和周二在办公室一共呆了28.6个小时,billable不过18个多。可见要bill2200,或者4000,是多么漫漫的长路。
但其实我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在午夜之前下班,我都觉得生活很不错。如果回家反正也是闲着,能做点正事也很好--我想工作狂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吧。在黄同学搬来纽约之前,如果我的办公室有一张床,一个淋浴间,并且允许我把小咪带来,我很不介意完全住在办公室里。这样还可以省去我昂贵的房租呢。但我还不曾在办公室看到过纽约的日出,也不甚期待--我发现一过两点半我的脑子立刻开始罢工,只能用比平时慢1/2的速度做些低级工作,于实际而言,就是我的客户虽然在每天的24小时里都付同样的时薪,但实际上如果我加班过了半夜,同样的工作他们得付一倍的钱。
9月29日 圣派翠克教堂的尖顶从我的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St Patrick's Cathedral的尖顶。刚上班的前两个星期我努力组织自己的想法,想理出些总结,思路,头绪来。但其实还是什么都没有。人想得太多是不行的。
我生日的那天是个星期六。结果我成功地被一个电话会叫回了家,然后收了客户0.7个小时的钱。这似乎在某个隐秘的层面上让这个生日变得有意义了起来,我觉得。基本上自从7,8年前我就开始缓慢的走上了一条慢慢成为工作狂的路。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女生。我不太喜欢她。但是后来我在自我反省的过程中发现其实8,9年前的我跟这个女生非常像。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原来一个人可以不知不觉改变那么多。这种发现几乎令人恐惧,但我至今也不知道这些改变究竟是好呢,还是坏呢。天平座的原罪就是这样子的吧。
今天有一个人来游览我的办公室。他说他看《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看哭了,因为那最后的镜头令他想到他从小男孩时期来到美国,之后一步步走到法学院的历程。那个时刻我正站在办公室的中间,面对着圣派翠克教堂的尖顶。于是我想到SATC里面的一个场景,Miranda有一个巨大的杯子,她说那是她上法学院的时候学校发的,因为他们需要大杯咖啡。我参加hls orientation的时候,学校发了一个巨大的杯子给我们。那个时候我想,wow,原来SATC的那个场景是真的!我在念法学院之前从电视,电影,其他媒介听到的关于法学院的种种,多半是杜撰,但Miranda的杯子确是真的。 9月21日 Starting on a 80 degree day...上星期一去报道的时候,俺们所的主席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长篇欢迎的话。其他的细节都不记得了,无非是我们所在这样糟糕的经济形势下没裁人没降薪一切福利照旧云云。唯一记得的是这句话:你们能在八十度气温的时候就开始上班,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其实我一点没觉察出来。我还真的挺希望能赖到明年再说的,或者不能到明年的话,十一月也行啊...... 一旦开始上班,立刻就觉出身不由己四个字的含义来。我被告知不准在所里不知情的情况下买卖任何股票,如需买卖,须得上报获得批准,然后有24小时的时间完成交易。这一规定,同样适用于黄同学。更为糟糕的是,从此不能再写和法律有任何关系的文章了。我战战兢兢的把这个消息汇报给编辑大人,果然编辑大人龙颜大怒,然而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周五下午收到群发email,问有没有人愿意周末加班。我想着周末的计划,忍着没有回信。果然很快就又收到群发信件说已经有人自愿加班了--这个世道...... 但结果周末的计划一件也没有成功,原因是周五晚上回家赫然发现小咪在床上拉屎撒尿来着---我的崭新的RITZ买来的被子床单和被罩啊!!!一周末除了因头痛睡觉之外就在处理这件事情。总而言之,这实在不像是理想的职业生涯的开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