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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8

    上一周情况汇报

    这一周的前半周我过得非常的像一个律师。后半周非常像一个暑期律师。星期一和星期二都因为工作的原因临时取消了本来的约会。在周一还创下了暑期以来 billable小时最高的记录--12个小时。跟真正的公司法律师相比这当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跟其他的暑期律师比比,似乎还有点可说--我隔壁办公室一个姑娘每天11点半才来,5点多钟准时下班,中间还要每天去高级餐馆吃上两个多小时的午饭。我们都笑她的工资单跟白捡的一样。
    我忙啊忙啊忙啊忙到星期四中午。前几天是好几个deadline一起下来,忽然到了星期四中午,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于是我周四那天的时间表是这样填的:
    2:45-5:00和本所及外所某几位律师一起看欧洲杯半决赛
    6:00-7:30和某律师晚饭
    7:30-9:30和某两位律师看纽约爱乐乐团演出
    9:30-12:00和某两位律师去一家日本甜品点吃甜点
    当然,我应该和所有其他的律师一样,在这些活动之后加上“courtesy of XXXX&X ”
    我上一次看足球还是在Palo Alto,守着西班牙语解说的电视频道看法国如何败在了意大利手里。再之前是2002年,一群人挤在215看日韩世界杯,所有人都看得很郁闷。再之前是 2000年欧洲杯,再之前是1998年世界杯。但我总觉得我的前一次就是98年来着。那时候的记忆太清楚,以至于后来的都模糊起来。而周四下午是我第一次在酒吧里看足球。同去的两个律师正好一个是西班牙人一个是俄国人。我笑着叫那个俄国人xx同志,他责备我没有共产主义的同志感情,居然支持西班牙。
    其实我也可以支持俄国的。齐达内退休了,我支持谁都可以。
    上一周以周五去中央公园看哈姆莱特结束。是律所组织的节目。哈姆莱特还是很好看的,悲剧总是比喜剧好看些。然而在墓地的一场戏中哈姆莱特说“Why may not that be the skull of a lawyer? ”只听得我们这一区嘘声一片。

    June 23

    雨点

    我看到好几个人在说她们在看SATC的什么什么情节的时候哭了,所以也来凑凑热闹。这个电影在纽约首映正好在我的办公室对面,那个下午便听见街上不断传来喧闹声。全国上映是周五,然而周二的时候全纽约的电影票据说都卖光了。
    那一周其中的一天跟所里的几个姑娘们吃饭。大家在那里说觉得自己最像电影里的哪一个角色。其实我们也许都不用想,我们这些做律师的,难道还能不是Miranda么?我觉得简直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Miranda也说她是HLS毕业的。
    我买了上映第一天的票,却没有去成。因为黄同学临时要来纽约,只好把票送给别人。后来黄同学做了一回模范丈夫,在某个星期天的下午陪我看了一场SATC,还逛了一趟Bergdorf Goodman。黄同学对SATC不算太欣赏,也没有不喜欢。他看完电影之后的唯一心得是,假若律所合伙人的生活水平只得Miranda那样,我的职业前途实在是不算乐观。我们家的经济大业,估计还得靠他。
    黄同学常常笑我是weeper,但我自问却不是非常爱哭的人。不过当电影前奏响起,我又听到那段熟悉的电视剧片头变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掉眼泪。我刚刚开始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是2002年的秋季,未来的一切都还尚未变成想象的时候。它结尾的时候我已经在波士顿,怀着所有的惘然听Mr. Big说“You are the one.” 彼时我甚至有点失望,原来SATC最终也要以这种不现实的情形来结尾。
    其实我觉得电影和电视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走的是同一条线,以现实开头,而最后屈服于广大女性观众的审美爱好。当然,这广大女性观众可能其实也包括我。但也许我终究是悲观的人,我总觉得,在平常的生活中,Carrie有可能真的能租到公共图书馆来结婚,Charlotte也有可能真的会在餐馆偶遇Big后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但当Big的车从公共图书馆开上41街的时候,所有尘埃都已经落定,他们再无可能。
    所以我就在那个时候掉下了眼泪。

    June 22

    杨梅

    上周五和我的associate mentor,还有另一个税务部的律师一起吃饭。其间谈到如果做税务律师的话,一般计划好的假期都是可以实现的,可是如果做公司法,就面临时时需要取消休假计划的危险。
    于是我想,等我做了税务律师,要把休假计划和时鲜果品的上市时间计算好。一月底要回国吃紫菜苔,四月底要去吃鲥鱼和刀鱼(如果鲥鱼还没有灭绝的话),六月底是杨梅和荔枝,当然还有龙虾,十月就是大闸蟹了。这样一年四周的假期,刚刚好。据说税务部现时的主任合伙人也是老饕一名,他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话说你们最近有没有人要从上海浙江来北京啊?我回国第一个周末的杨梅之旅,被律所组织的菲律宾之旅给冲抵掉了。Broken heart

    参差

    不到周末不能感觉得到自己有多累。作为summer associate,我听到过最中肯的话之一是来自一位第六年的associate。他说,其实你们summer真的比我们还要累,虽然工作时间没有我们长,但是有那么多的社交活动,饭局...等你真的开始工作了反而会觉得轻松很多。
    我暗暗希望这是真的。从开始工作以来几乎每天中午都要像美食家一样在各个餐馆试菜,难怪有人说纽约的高档餐饮业有一大部分的营业额是来自纽约大大小小的律师事务所。也许等我去到北京之后会写个暑期餐馆点评吧。
    铺垫了这么久,其实是要说,我最近BLOG写得没有那么勤,的确是有因可循。尤其上班的事情又不大好写在这里,所以会觉得资源贫乏。
    不过今天倒是有可写的,可惜看了黄同学刚发的文章和他跟zinc的留言,觉得这个时候写这个题材简直是拿扎好小辫子给人抓...也罢,张爱玲说她喜欢参差的对照。我们这样,难道不是参差的对照?
    话说电影《sex and the city》里面Mr. Big用来向Carrie求婚的那双宝蓝色缎面镶水钻Manolo,Bergdorf Goodman秋季的预售已经有了,不过虽然电影中Carrie仿佛提到这双鞋卖500块钱,真正的价格却是945大洋呢。虽则如此,如果这双鞋能够打到 7折的价钱,我大概还是会下手吧--不过我强烈的觉得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看电视的时候觉得SATC里面的生活不可思议,真正生活在了纽约,会觉得其中的一些场景变得真实起来,另一些变得更加不可思议。这个城市如此之庞大,以至于人和人之间巨大的差异都不那么明显起来。周五下午下班之后和一个同事去Barney's逛街。我买了一双折价的黑色缎面Manolo,335,她买了一件白色T恤衫,140。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可理解。




    You read about it, we lived it

    从来不转载,这次也忍不住转一篇。

    作者:围观生活

    在文学城里看到一个女孩的的博客有这样一段话:

    “觉得国内来的男人很脏很穷也很没修养,去吃自助餐,恨不得清空人家厨房。”

    想说的是:新同学们,你们饿了就吃爱谁谁,中国人的脸,早已被我们人穷志短的丢光
    了,你们不用但心这些了。

    十几年前刚到美国时,我们新生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位老生有车,下周的吃喝问题能否有
    着落,全看汽车人星期五晚上的心情。这老印比老中还惨,都是行者,不会骑车,住的
    离学校更近,好奇他们如何SHOPPING,结果学来他们祖传的绝活。我们一行八人去
    SHOPPING,买完东西出来后,叫个出租,几十个白塑料袋塞的满满的,出租车变成垃圾
    车。浩浩荡荡半英里,花两美元,每人摊两毛五,但我们每次都很慷慨的给司机50%小
    费,然后说您甭客气,我们日本人就爱多给小费。

    日子久了,觉得这样下去,把日本人的脸都丢尽了,挺不厚道的。还是自己凑钱买车吧
    ,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黑色雪佛来,一打电话,人家说我给你开到家门口看。美国雷锋
    把车开来了,满头大汗地,打开驾驶车门等着,感动之余,当场成交。

    几百美元的车擦的锃亮后,大伙西装革履,轮流拍照,随便往车上很倦懒的那么一靠,
    大款的造型就出来了,在照片背面要炒做一下:“这就是当年军统中将司令的坐驾名车
    雪佛来”,照片寄回国内后,都被父母显摆出毛边了。

    用这破车学车,第一位就手忙脚乱,踩住闸,拧方向盘,一把就把方向盘拧下来了,拿
    在手里像个锅盖。一看这样下去,车没学好就得报废。赶紧凑钱租车买好全保险,三班
    倒着24小时可劲造,有一位一天深夜打盹把车冲到路边,撞倒了路边竞选市议员的大广
    告牌子,后来那人少了几百票没选上,让我们很不好意思。还车时租车行的说你们是不
    是横穿美国刚回来?怎么开了这么多?我们说你们美国太好玩了,玩不够,怪不得我们
    日本人老想占领呢。

    买来车后发现美国雷锋大大地狡猾。司机一边的门无法从外面打开,要从乘客一边进去
    。出去泡妞,给女孩拉开车门,女孩大喜,以为国男有了绅士风度,却见国男吱溜一下
    ,自己先钻进去了,撅着屁股往司机座位上爬,萎缩男形象大暴光。这车还有个毛病,
    发动机没热时,加不了速,每次出门要开车在家门口溜哒十分钟才能上路,女孩说你原
    来是不是开出租的,故意绕道落下毛病了。这车夏天容易过热,所以天一热,车里就要
    把热气开到最大散热,人过热没事,身上出点粉蒸肉的味道而已,车过热就歇菜了。车
    里女孩热出了几次痱子后,就不来体验生活了。

    有了车,就可以逛旧市逛YARDSALE淘宝了。领馆教育参赞来慰问,鼓励我们早日学成归
    国后,也让我们带着逛跳蚤市场,让我们立刻感到了报效祖国的荣耀,据说他们一个月
    也就是不到一百美元的补助。当年有一位将军作家,出国看到机场厕所有日文标志,旧
    货店里有中文写的欢迎光临,很生气,回国写文章怒斥,说:“在这种地方看到中文,
    祖国的文字被强奸了!!!!” 将军明鉴!我们去旧货店的时候,从来都自称日本人
    ;在机场憋得猴急问厕所在那里时,从来都骄傲的自称中国人。另外报告将军:旧货店
    里用墨西哥文写的:“偷拿货物是犯罪。”,您看这墨西哥文都被虐待到生命垂危了。

    由于意志薄弱,我们拿到驾照的第一个周末,就奔城里看脱衣舞去了。一个五人座的车
    ,前面坐三个,后排坐四个,小个子小李(注)躺在后备箱里,路上但见这车不用踩油
    门就越开越快,开车的吓的哇哇大叫,却原来是前排坐中间的那主儿把脚放到油门上了
    。小李后来偏头疼,总怀疑与当年后备箱里的缺氧有关。

    有比我们物理系的萎缩男更穷的,那就是打工上学的计算器系和电器系的萎缩男,看脱
    衣舞都自带饮料,比BAR里六块钱一杯的合算多了,往台下一坐,可乐罐一摆,弦一拉
    “砰”的一声,吓舞女一跳。过一会儿就有人来买,这小买卖就开张了,据说每次都把
    门票赚回来了。物理系的萎缩男穷,每学期只能看一次全裸的,计算器系的萎缩男更穷
    ,这学期去看一场无上装的(TOPLESS),下学期去一场无下装的(BOTTOMLESS),想
    象力差的都凑不出个全景。不过人家计算器系的萎缩男苦一两年后就安居乐业,不像物
    理系的萎缩男总出伤心事。

    有一个访问学者,在国内是有头有面的跨世纪人材,可什么人材也架不住何尔蒙的煎熬
    。又不好意思和我们去,自己骑车去城里找小姐,一问,太贵,小姐说,你的钱不够全
    活,只够十八摸。摸上面一把两块钱,摸下面一把四块钱。老访想到妻子儿女和祖国,
    舍不得高消费,每次只摸摸上面。

    唉,我们无处安放的何尔蒙,把祖国的脸都丢尽了。

    再往后,那老访“谢绝高薪聘请,毅然回国”,还用只摸上面省下的钱自费买了科研设
    备带回国,上了报纸,后来事业有成,官拜某院院长兼某省人大常委,最近看网上介绍
    说他在人大疾呼为外地民工设立夫妻房,解决夫妻生活问题。这广受好评的人性化管理
    ,会不会和当年的十八摸经历有关?

    虽说我们是给祖国和日本国丢脸的萎缩男,可那时国内的父母一个月工资才合二三十美
    元,多花的每一个美元,都伴随着沉重的负罪感。每当看到寄自遥远的祖国的照片,想
    到从生活费里抠出的一个个美元,化成了父母的笑容,化成了弟弟妹妹日见高大健美身
    躯,竟萎缩出点高尚感了。

    但愿我们已经把下一代的苦吃了,也许他们会把我们丢掉的脸,一张一张的,找回来。
    (http://blog.wenxuecity.com/myindex.php?blogID=31411)

    我们这一代留学生,大多没必要这么ws了--但五十步笑百步,到底也没什么底气。对于那些更加ws的先辈们,我其实挺崇拜。Speaking of "entitlement", after all these years of coupons rebates priceline tricks outlets 5-buck lunches room-sharing trips ..., they, with us becoming them, are indeed entitled to the last bit that they command, to enjoy or to waste. Looking back, they must be smiling, bitterly, at their own private "ws" days.



    June 18

    强烈要求编辑大人报告

    1:15AM。我明早还要上班。想写的同性恋题材还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容易么我~~~~~
    June 16

    I admit that I'm a shallow person

    Pachelbel's Canon in D at noon cheers me up so much!
    June 15

    Krakow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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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这一张,令我想到莫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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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著名餐馆...餐厅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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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兰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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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榻宾馆的餐厅吃饭,走的时候居然被送了一支花,我当然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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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红衣服的老太太和她的婴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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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点

    事实证明,要做一个像冯唐或者蔡德财或者海岩那样的人,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现在理解为什么FX不是纽约或DC某所的律师,而是蜗居在麻省郊区,并且不透露他所在律所的名字--要在2200个billable hours之外还写那么多文章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每周不过bill客户们30多个小时,我的编辑大人已经在早上听到电话响就认为是我打电话说要推迟交稿了。
    我觉得我对纽约这一个月来的生活有很多话要说,又似乎没有那么多。(我忽然发现我真喜欢用这种句式,大约是中了鲁迅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毒。)等到8月底,我也许会把下一步的计划写出来,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心里是比较明白了,还是觉得不到可以写出来的地步。
    我们所一个二年级律师对我说,现在律所给你提供的一切,你都不应该觉得是恩慧,而应该觉得是entitlement。因为他们带你去高档餐厅吃饭,报销餐费,差旅费,晚上回家叫车的费用,相比你为合伙人赚来的钱来说,都是九牛一毛。我不确定我真正能这样说服我自己。时时刻刻的感到entitlement是很危险的。
    我忽然发现我还没有写任何关于波兰的东西。先贴几张照片吧。我也不确定我会再长篇大论的写什么。华沙是一个具有奇异的历史幽默感的地方,这种形容也许还不够贴切,但我也想不出更贴切的语言来了。我在奥斯威辛镇上看到非常类似九十年代中中国的一个个小区,波兰老太太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有人拿横杆晒衣服晾被子,这一切令我感到时光倒流的喜悦。然而我讲给我周围的人听,他们不以为然地说,这就是苏联时代留下的遗物么。
    还有就是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密密麻麻的占满整个草地,以至于让我这个热爱蒲公英的人都觉得厌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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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华沙的照片。最后一张值得大书特书一下,三楼的这只猫聚精会神的看鸽子,看了十分钟有余。

    June 10

    办公室爱情故事

    晚上所里很别出心裁的安排我们去中央公园野餐,顺便观看免费话剧。野餐的时候我坐在一个挺年轻的女合伙人旁边,她说她丈夫在旁边一个C开头的所做合伙人,两人正好窗户对窗户,于是他们常常在工作之余互相招手,也算是浪漫事情一桩。